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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然篇(十一)(1 / 7)

我被推开了。我靠在车窗上看严誉成,重重地喘息。严誉成没管我,低头扣上了自己的皮带,开了门,下了车。

天全黑了,只有屏幕是亮的。我环顾四周,停车场里没有别的车,别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严誉成走去车头点菸,抽菸,一个人吹冷风。我喝光了车里的那瓶水,还是很渴,我想快点做些什么打溼自己,滋润自己。我也下了车。

我走到了严誉成边上,看他。他咬着菸,也看我。

严誉成听了就往车后走,不看我了,也不和我说话。他走得急急忙忙,地上的尘土全飞了起来,扑到了他的影子上。他踩着柏油马路,踩着路灯的光,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他走路时低着头,脚步不快,裤腿随着他的步子一上一下,露出袜子外面的脚踝,就连那截脚踝都显得很忧鬱。

我看着严誉成的背影,深灰色西服,深灰色西裤,剪裁严丝合缝,应该是从国外手工定製的套装。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他也穿套装,但不是西服套装,是一些欧洲的设计师牌子。我抽了口气,对着那道背影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只有一阵风滑过我的指缝。我低头搓了搓手。

汽车影院的西南角藏着附近唯一的厕所,间置了很久,没人打扫,门口的地上躺着一隻飞蛾,尸体残破。我避开它,往里走,不小心踩到一根泛黄的球鞋带,再往前走的时候,又踢到了边上的易拉罐。我看着地面,地上有一颗烂掉的苹果,几隻用过的安全套,好多菸头。

严誉成走进了右数的第二个隔间,我也鑽了进去。他看到我,手放在门上,没动作了。他皱着眉问我:“你自己有伤你不知道吗??”

我不清楚他说的伤是指哪里。我的手?我的脸?又或者是我这个人?在他眼里,我是不是浑身都带着疤痕,不平整,不美观?算了,他怎么想都无所谓。我笑了笑,去抓他的胳膊,抓到后我亲他,亲他的鼻尖,嘴唇,他没推开我。他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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