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说话带着哭腔,她在庆幸他回来了。
是柳清仪帮他解了毒吗,原来那剥皮剔骨之疼是体内的毒清除了。他自小就对体内的毒恨之入骨,它带走了母亲,又让他生不如死,他无时无刻不想剔除。可笑的是,他与它共存多年,早已融为一体,共存分离都是一样的痛苦。
他足足疼了数日,几乎熬不过来,可在睁开眼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庆幸自己熬过来了,他熬了两世,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
三个月后,他蹒跚走出了躺了近一年的屋子,那些捆绑在他身上的枷锁尽数卸去,他如释重负,仿若再次重生。
“恭喜裴大人,你走得比你儿子好。”
他家媳妇儿蹲在地上,双臂圈着晏之。小崽子长得飞快,他醒来时他还只能跟个爬虫似的扭来扭去,转眼就开始跟他一起学走路了。
他躺了近一年,四肢不听使唤,不扶着点什么根本站不稳。可他很享受这种从头开始的过程,因为他所重新开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是夫人,我走不动了。”他扶着门框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外面有明媚眼光的地方。
他媳妇儿却不吃他这一套,没有要站起来扶他的意思,“出息了啊裴大人,跟小的争风吃醋。”
“并非争风吃醋。”他一本正经道,“家里人人都能扶晏之,我却只有你。”
他媳妇儿看着他笑,“谁说的,葛天!来扶着你家阁主走两步。”
以前他在府衙里听同僚说,女人有了孩子就会忽略夫君,他当时不信,他家媳妇儿心软得很,只要他示弱她就无力招架。
可现在他只觉得老脸生疼。
葛天很有眼色,没有现身,只在暗处道:“夫人对不住,我脚崴了,您找别人吧!”
这小子有眼色,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谁知他家媳妇儿说:“脚崴了啊?如兰!叫人去街上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