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在和自己作对,索性从冰箱里取出两听啤酒来,拉开拉环,咕嘟咕嘟灌下半瓶。
他其实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不能喝太多酒,可偏要以此来激怒谢璟。
于帆静静望着不远处谢璟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再走过去沿路拍开墙壁上的开关,一刹那,天花板四面八方的灯次第亮起,整间屋子重现光明。
你怎么还不滚?他握着易拉罐瓶身,凉意浸透他指尖,方才嘶吼过的嗓音透着沙哑,还有一丝欲盖弥彰的倔强,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色厉内荏的嘲讽。
谢璟置若罔闻,一步步朝于帆走来,靠近后一言不发地劈手夺走他手里易拉罐,咣当一声搁在旁边大理石台面上,啤酒泡沫被震得飞溅开来。
你
去洗澡。谢璟不容置喙地打断,脸色冷峻得吓人:一身酒气,脏得要死。
他这会儿完全在气头上,面前的这个人,他气他胡闹,气他不懂事,气他面对自己也要竖起浑身的刺,更气他明明身体不好还偏拿酒精来糟蹋,无法无天,又自暴自弃。
他太气了,以至于口不择言起来,全然忘了脏得要死这四个字对于帆来讲有多致命。
但其实如果于帆稍微换个角度想想就能明白,谢璟之所以那么不敏感,正是因为他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个。
在于帆看来那些过往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污点,在谢璟眼中,那是他的伤疤。
只是他的伤疤。
偌大的空间陷入可怕的死寂,大概有半分多钟,两人谁也没说话,而这半分多钟里,于帆表情始终很空,看向谢璟的眼神也空无一物。
就在谢璟心想于帆这是又在盘算什么法子来对抗自己的时候,他说话了,他点点头,说好,然后转身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一路走一路脱着衣服,外套,羊绒衫,裤子,沿途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