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这位夫人,看脉象已是两月余。”
晖二嫂嫂张氏满面红晕,拿帕子抵在唇边,看向叔母解释道:“其实一个月前就有察觉了,只是当时月份尚浅,母亲嘱咐我要等稳定后再说。”
那府医道:“边漠风沙大不易养胎,老夫方才把脉时,确有胎弱之相,夫人头一胎还是要好生养胎才是。”
府医开了些温和的滋补方子,他走以后,陆夫人才收了笑板着脸,训斥道:“你们这一个二个,胆子也太大了些!从边漠一路回京,路上要耽误多少功夫,又受颠簸,还未坐稳的胎儿,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来了也不知告诉叔母一声,若是早知道,也能早些养护,真是年轻莽撞,定要写信告诉你们母亲,叫她好好管教你们。”
姑媳两人都垂着头讷讷不敢语。
陆夫人气恼她们莽撞,但心里还是喜气爱护的,放缓了些语气,说道:“就这么,你和晖小二还准备回去?依我看,你就安心待在京里安胎吧。”
话说到这里,陆菀站了起来,走到叔母跟前,才说:“其实,不止此事瞒了叔母,还有一事……”说着,她目光隐晦的瞥了眼下头站着的丫鬟们。
意识到她有私话要说,便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留艾妈妈守门。
屋里只剩婆媳、姑媳四人后,陆菀神色凝重下来,才说:“婆母不知,父亲在外征战多年,鞑子凶悍,却也不曾下过阴招,可这段时间……父亲房中一个伺候了五年的小妾怀着身孕暴毙身亡,就连陆芸的姨娘包氏,也有了身孕,若非父亲严加看管,那有毒的羊奶就要送到她嘴边了,更可恶的是,阿弟他有段日子身子虚弱,我们都以为是突发急症要没救了,若非遇到一个游医指出他中毒之症,只怕是……”死不瞑目了。
话到这里,那四个字她没敢说出口,又继续道:“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鞑子,但父亲私下同我说过,只怕真正做出这些事的,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