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我睡不着,就……”
娴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她的肚子已经大到有些碍事,但她还是尽力弯下腰,把脸贴在他肩上。
“画得真好。”她轻声说。
“哪有,”贺秋泽握住她的手,“我就是想……留点什么。”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娴玉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贺秋泽的意思——他在为她和孩子留下记忆,留下他存在过的证据。
“你会一直在的。”她固执地说,声音哽咽。
贺秋泽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
几天后,贺秋泽开始给宝宝录故事。他用手机录音,声音因疾病而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宝宝,今天爸爸给你讲个小马过河的故事……”
娴玉在厨房准备晚饭,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声音,切菜的手顿了顿。她擦掉眼角的泪,继续手上的动作。
梁佑嘉来过一次,他带了些新鲜的水果或补品,简短地问候几句就离开了。
这天,娴玉送他到门口。
“你的伤怎么样了?”
“快好了。”梁佑嘉活动了一下肩膀,证明自己没事,“对了,唐招天那边……暂时不会来找麻烦了。你们安心。”
娴玉松了口气:“那就好。”
梁佑嘉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颊和沉重的小腹,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打电话。”
转身离开时,他的背影在楼道灯下拉得很长。娴玉站在门口,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才关上门。
十月下旬,桂花开始落了。
贺秋泽已经无法长时间坐着,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但他坚持要娴玉把窗户打开,好让桂花香飘进来。
“来年花开时,”他轻声说,“带宝宝去树下走走。告诉他,这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