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等人来救有多么荒唐。”
她说着抬眼看向薛鸾,眼底平静无波,仿若一潭死水,又或是一汪深渊:“薛大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搏一条生路,搏一个前程,所以我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若非说我有对不起谁,那也只有阿月了。”
她与崔琳月到底有年少时在崔家共度的情谊,也是她在崔家仅有的还算不错的回忆,提起她的名字,她还是没忍住喉头一堵。
崔琳歌顿了顿,垂眸咽下升起的情绪:“也怪我,不该在她替嫁前把崔家那些阴私都告诉她。我本想是让她知道这些后能有所防备,防着崔赫那老不死的和崔老夫人逼她做她不愿做的事,等她有了余力能自保,也能用这些事反过来威胁崔家同他们了断。可我没想到,她那么傻,竟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活着,总会有翻身的时候。”
她复又看向薛鸾,神色再度如常:“如今能得殿下青眼,我已达成所愿。我知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比殿下更能给我我想要的,所以,薛大人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背叛殿下。”
薛鸾盯了她半晌,似是被她刚才一席言语说服。
他收回刀刃,不再看她,一边把玩,一边随口道:“明日辰时启程,殿下只要我带你一人,多出来的那个,我不会管。” 崔琳歌点点头:“不劳薛大人费神,红药自有我来照看。”
“我倒是不明白了,”薛鸾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对自己的亲爹娘都没这耐心,王天恩与你有露水情缘,可你动起手来仍是毫不手软,怎的对这小姑娘忽然就起了怜悯之心。”
“她能从密林和追杀里活下来。”崔琳歌道。
“她很像我,为了活能不择手段。何况……”她又扬起一个微笑,“请大人谅我又要揣测殿下心意,但我想,殿下要大人带我回京,并非为了做善事。无论殿下要我做什么,有个帮手总比孤立无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