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轻叹一声:“我偶尔会想,若我与她易地而处,我又会怎样做。想来想去就觉得,或许我也会做跟她同样的选择。”
……
马车中,薛鸾看向一侧的崔琳歌,神情不辨喜怒:“你当真不打算让她知道你还活着?”
崔琳歌微笑着摇摇头:“她定知道我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我在哪里。如此就好,想来殿下也不会想要她知道我在哪里。”
薛鸾眼神一凝:“你倒敢揣测起殿下的心意了。”
崔琳歌仍是笑,只是那笑容与刚才别无二致,连嘴角的弧度都几乎没有变化:“大人说笑了,民女如何敢揣测殿下的心意,不过是自幼就在家人身边学习察言观色,习惯为之罢了。”
薛鸾盯了她一阵,不见她脸上露出丝毫破绽,倏忽一抬手,一道冷刃便贴上了崔琳歌的颈项。
崔琳歌纹丝不动,就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薛鸾控制着力道,刀刃在她的脖子上轻轻滑动,割破表皮:“我不知殿下为何要我带你回京,也不知你心底到底如何想。可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崔琳歌,我不是崔赫和崔成朗,也不是王天恩,更不是慕容晏,你若胆敢背叛殿下,我定会第一个取了你的性命。”
崔琳歌低眉敛目,不见惶恐:“崔家是个魔窟,曾经我以为,想要离开崔家,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慕容晏的出现让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可那时我被冲昏了头脑,太过心急没能藏好,叫崔老夫人发觉了。她觉得我不好掌控,才要匆忙把我嫁走,绝了我的心思,继续让我为她所用。可她许是总说我是嫡长孙女,说的自己都忘了崔成朗才是我的生父。所以我去求他,说我不想嫁给杨宣,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崔家背后还站着什么人,才知道原来于我是魔窟的崔家,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我能拒绝杨宣,却无法拒绝王家。我一时惶恐,求了慕容晏,请她来寻我,到了越州才恍然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