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道:“哎,不可对昭国公无理。”
管整个越州牙行的那家家主便跟着打圆场:“素来听闻京中最是讲究时辰,人家说的是辰时,这不还没到辰时呢,自然不能算是迟了。”
平国公点点头:“那咱们就再坐着等等吧。”
他说完,一旁的王管家一挥手,便有下人端上来一个香炉,香炉正中插了一炷香。
一炷香燃尽,辰时已到,不见车马。
纸家家主冷哼一声:“这么热的天,这昭国公夫人是当大家跟她一样清闲?后宅妇人,自己天天游山玩水寻欢作乐,就以为世上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必为生计奔波,有空陪她在这做儿戏不成。”
他话音落下,周遭原本窃窃的嗡鸣声顿时嘈杂了起来。
王管家凑到王启德身旁,问他道:“老爷,你看这……”
平国公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眯眼看了看远处那燃尽的香炉:“许是这外头的风有些大了,叫香燃得快了些。再点一支吧。”
王管家应了声是,叫人再点一支香来,话刚出口,便见后方的人群散开一条道。
慕容晏正在道中尽头,身后跟着两名校尉和一队十人的府兵,不见沈琚。
府兵手持利刃,左右开道,围观人群见到动静,纷纷避让。
慕容晏走上台子,冲着王启德的方向朗声道:“平国公有礼了。”
王启德看向她,关切问:“昭国公夫人怎是独自来的?昭国公和令尊令堂呢?怎也不坐车驾?”
“是我疏忽,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结果叫马儿都堵在了外面,只好下马步行,还好赶上了,没叫人以为我是不敢来了。”慕容晏笑了下,“说来,这般阵仗,我在京里都没见过,听闻去岁秦垣恺、梁同方等人被斩首示众时也有这般热闹,不过我当时没去观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热闹,今日一见倒能想象出个七八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