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再看一遍。
他愿意学,萧云琅也乐意教。
萧云琅把户部尚书的折子拿出来,江砚舟看到了上面的批红。
这位尚书先前对着永和帝,还只是重量天下田地,现在对着还没登基的萧云琅,就觉得新时代已至,居然直接建议改革土地。
萧云琅对他为国为民的心大加赞赏,并驳回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砚舟想起历史上武帝初期的一些政策,试着问:“他的建议不好?”
萧云琅给了四个字:“不合时宜。”
“土地是一国之本,有关土地的变法必须慎之又慎,而且即便上位者初心是好的,下位者执行起来,未必能遵从真意,要是被钻了空子倒行逆施,反而会害苦百姓,而且……”
萧云琅沉默了片刻才道:“任何国策都难说完美,就算当下我的许多措施能保证大启太平,但是几代之后或许就会出现我们如今看不到的弊端,这是人性和历史的必然,王朝更迭历来不就是因为弊端的积累无可挽回……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砚舟惊奇地看着萧云琅,即便他无比佩服这位帝王,也万万没想到一个封建制度下的高位统治者能有如此观点,毕竟现代人知道封建王朝绝不可能长久,但古人,还是一个君王,在局限的时代中居然能直言王朝更迭……他已然与其他帝王都不相同。
他想确认萧云琅是不是真能跳出封建帝王的执念,问:“殿下以为启朝能走多远?”
其他古人或许觉得大逆不道,萧云琅却坦率:“这不由我说了算,我能做的,只有我在一天,便护着天下一日,百年之后,自有来人续乾坤,不管有没有启朝,天下终归是天下。”
萧云琅说完,见江砚舟一瞬不瞬望着他,崇敬、欣赏,完全舍得不挪不开眼。
一如初见。
要说不同,那就是如今的眼神里,还有深深的眷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