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保住了一条命。”徐吾说。
他的脑袋里有很多淤血,对当时的情形毫无记忆,甚至醒来后的一个星期里连人都认不全,据说他抢救后李叔签了一沓病危通知,当时连殡仪馆都联系好了。
陈亦临声音沙哑地问:“那……万如意和颜如真呢?我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她们。”
“万如意和颜如真分别是你和二临的师父,实际上是你潜意识里为自己创造出来的母亲的角色。”徐吾分析道,“她们独立、强大,在最后的梦境里承担着主要的战斗职责,是你理想中的母亲,但你又知道自己真正的母亲已经离开,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庇护,所以她们在梦里也救不了你。”
陈亦临扯起嘴角,自嘲似的、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的幻想和现实交织在一起,和二临的每次决裂、和好都是你内心在和自己做斗争,在生存和死亡中间挣扎。”徐吾说,“最后病情的爆发已经不是你能控制得了了,这不怪你。”
“虽然药物的治疗对你很有效果,但我还是建议你去a市,接受更加正规和有效的治疗手段。”徐吾说,“这个案例很有研究意义,我可以为你申请志愿者治疗,能节省很大一笔开销,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徐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离开的时候,他带走了抽屉里的水果刀,但没有强行带走那面镜子。
陈亦临在床上坐得关节酸痛,尝试下床的时候,他感觉摔断的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就像一个被摔碎后又拼起来的老旧机器,信息处理中枢已经严重卡顿。
他机械地走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后腰的皮肤光滑如新,没有任何疤痕和纹路,他垂下眼睛,一下又一下刷着牙,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停下漱口。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初春的空气依旧寒凉,他感觉到了寒冷。
他坐在床边,一粒一粒数着自己要吃的药片,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