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说回二临。”徐吾问,“你和二临过年这段时间,过得开心吗?”
“……开心。”陈亦临平静道,“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这么过下去,谁都别来沾边。”
“但是当时二临的身体在溃烂,他的状态很差。”徐吾说,“你的潜意识知道你没办法继续爱自己了,更没办法救自己了。”
“所以你在宋叔家里听他们提到槐柳疗养院的时候,为自己选择好了自杀的地点。”徐吾说,“足够偏僻,不会有人发现——然后试图切断和所有人的关系。”
“你用槐柳疗养院的火灾给自己构建了一个巨大的梦境,把所有和自己有关联的人放了进去,编造出了一个逻辑足够通顺,但谁都不是好人的故事,试图和他们进行切割,同时来解释平行世界和特管局、研究组的事情。”徐吾说,“你没有办法再继续跟自己和解,你希望自己能像二临一样足够自私,足够坏,但是你做不到……你描述的意识融合很像某种重度意识解离——
你终于说服了自己,面对死亡。”
坐在床上的少年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麻木而空洞,他脸上血色尽褪,直勾勾地盯着徐吾看了很久,才慢慢转过头,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照出了“陈亦临”的脸,他在镜子里冲陈亦临乖巧地笑了笑,喊他:“临临~”
眼泪猝不及防汹涌而下,滚烫地砸在了掐得满是指痕的手背上。
陈亦临蠕动着唇,声音嘶哑:“我……”
“当时你带着二临去和魏鑫奇郑恒几人吃饭,提到了二临,当时你说话颠三倒四,行为怪异,又喝了很多酒,魏鑫奇和王晓明一直在跟着你。”徐吾说,“你跳楼之后,也是他们两个第一时间发现了你,将你送到了医院,你还有印象吗?”
陈亦临迟钝地摇了摇头。
“你从七楼跳下来,被外面凸出的雨棚挡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