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这几天,她看到我,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躲着我?”
沉知律看着儿子。
这就是人性最复杂、也最让人心碎的地方。
“因为英雄也会受伤。因为她觉得自己身上沾了泥巴,她害怕自己弄脏了你。”
沉知律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儿子眼角的泪痕。
“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在乎你看她的眼神。那天在医院,你躲开她的时候,比别人拿刀捅她还要让她难过。”
沉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小手。一种名叫“内疚”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沉重地砸在这个六岁男孩的心头。
“哗啦——!”
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沉安手里的那根儿童鱼竿猛地往下一点,水面上的彩色浮标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进了水里。
“鱼!有鱼!”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本能地死死抓住鱼竿,小小的身体被拉得往前倾去。
“别慌。稳住。”
沉知律没有立刻去接那根鱼竿。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沉安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胸膛抵住孩子后退的背脊,那双有力的大手,覆盖在沉安握着线圈的小手上。
“这只是一条鱼,不是什么可怕的怪兽。”
沉知律的低音炮在沉安的头顶响起,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魔力,“男人遇到害怕的事情,遇到受伤的人,不能躲。躲在门缝后面,那是懦夫的行为。”
“收线!”
伴随着沉知律的一声低喝,父子俩同时发力。
线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水面上炸开一团白色的水花,一条足有安安半臂长的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着,鳞片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