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有些局促地晃动着。他的眼睛虽然盯着水面上的彩色浮标,但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身旁高大、充满压迫感的父亲。
那天在医院走廊里,父亲像一个恐怖的暴君一样扇了母亲耳光、把母亲拖走的画面,依然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盘旋在六岁孩子的脑海里。
湖面上的风吹过,带来一丝湿冷的寒意。
这种漫长的、没有对话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安安。”
沉知律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显得格外低沉、平稳,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去模仿哄小孩的语调。
“知道爸爸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沉安浑身一僵,抱着鱼竿的小手更紧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说:“来……来钓鱼。”
“不仅仅是钓鱼。”
沉知律转过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儿子。 “爸爸今天,想和你进行一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谈话。”
“男人和男人”这五个字,让沉安原本瑟缩的肩膀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错愕。从来没有大人用这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肃穆的词汇来定义他。
沉知律看着湖面上随着水波起伏的浮标,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那天在医院走廊里,你很害怕。对吗?”
开场白直接撕开了伤疤。
沉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下巴抵在羽绒服的领口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
“怕……”他抽噎着,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委屈,“爸爸好凶……妈妈像疯子一样叫……还有那个视频……那些人说姐姐是坏女人……”
沉知律没有去替他擦眼泪。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孩子将压抑了一个星期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
等到沉安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