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身体就比较弱,这次失血,需要好好静养。”医生补充道,“等下就送病房,你去办一下手续吧。”
“好……好……谢谢……”邺公书语无伦次地点头,巨大的后怕再次密密麻麻地涌上来,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机械地办理完手续,原柏已经转入病房,正在昏睡中,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脆弱。
因为伤在肩膀的缘故,原柏的上身是赤裸的,邺公书不得不面对对方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的白色纱布,对方似乎比之前更清瘦了,呼吸时苍白肌肤下隐约可见肋骨。
邺公书眼眶一热,仓促地撇过脸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去打温水。他用极轻极缓的动作,一点点擦拭掉原柏手上、臂上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小心地避开包扎的纱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握住原柏没有受伤的左手,将那冰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甚至有些颤抖的掌心里,试图驱散那份冰冷。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边,闭上眼,用一种近乎虚脱的、低哑的声音喃喃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虚惊一场是世间最美好的词汇了……”
病床上,原柏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而后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清冽平静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失血过多的迷茫与虚弱,涣散地对着天花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转向邺公书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邺公书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与他交握的手上,停驻了很长一段时间。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点滴液滴落的声音,原柏垂眸,掩下眸中的情绪,他几乎不见血色的干裂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点极其沙哑、几乎听不清的气音。
邺公书立刻凑近,心脏狂跳,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们这样……”原柏的声音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巨大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