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飞速倒退的色带。
邺公书弓着背,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所有的偏执、疯狂、算计,在失去的可能性面前,不堪一击。
邺公书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不要原柏的回应,不要他的靠近,甚至不要他爱自己。
只求原柏活下来。
只要他活下来。
*
救护车猛地停在了医院急诊门口,后门砰地打开,门外的空气涌了进来,消弭了不少紧张的气氛。
“刀伤!右臂,失血较多!”随车医生快速喊了一句。
“这边!”护士的声音冷静而高效,指引着担架床快速移动。
邺公书踉跄着跟下车,眼睛死死盯着担架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秒都不敢离开。他被拦在了抢救室外,那扇自动门在他面前冰冷地合上,将他隔绝在外。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摊开双手,刺目的红几乎覆盖了整个掌心,黏腻,冰冷,带着令人恐惧的铁锈味。
原柏的血。
第二次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只有原柏最后那句微弱如丝的“别怕……不会丢下你……”和行凶者恶毒的诅咒在脑海里反复撕扯。他缓缓滑了下去,坐在地上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膝盖,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来。
邺公书猛地站起身冲过去,因为眩晕晃了一下,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嘶哑:“医生!他怎么样?”
“家属别急,不用太担心。”医生安抚道,“伤口比较深,流了不少血,万幸没伤到要害,晕倒只是因为近期失血过多。已经清创缝合好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防止感染。”
邺公书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几乎脱力,全靠抓着医生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