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打来的,那个他成长路上永远缺位、一辈子躲在他母亲后面,只会逼得他母亲发疯,再来责骂他母亲是疯子的男人第一次亲自打电话给他。
话那头的声音沉闷而惯常地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却又掩不住一丝焦躁,“你最近,怎么回事?翅膀硬了,学会找外人来吓唬家里了?”
邺公书没吭声,等着对方的下文。
他父亲似乎被他的沉默噎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冲:“那什么律师函是怎么回事?啊?我是你老子!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天经地义!你现在弄个律师来,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邺公书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带着律师建议的、不掺杂情绪的事实陈述:“那笔钱,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是专门用于弟弟康复治疗的。有监管,专款专用。”
“放屁!”父亲在那头吼了起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他母亲隐隐的哭声,“什么专款专用!老子养大你不用钱?这个家不用钱?你弟就是个无底洞!你现在赚大钱了,就想甩手不管?我告诉你,没门!赶紧把那什么破协议撤了,钱以后直接打给我!”
邺公书感到一种冰冷的疲惫,他仿佛能看见父亲脸上因酒气和愤怒而涨红的血管:“我这些年打了多少钱回去你自己清楚,我高中毕业后就没花过你们一分钱。我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自己挣的——是我一堂一堂课、一盘一盘菜挣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协议不会撤。以后每个月,只会按协议约定的数额,打入指定的账户。这笔钱,只能用于弟弟的医疗和康复机构费用,凭票据报销。”
“你——”父亲显然没料到他一反常态的强硬,气急败坏地威胁,“好!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读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敢这样搞,你看我跟你妈不去你单位闹!我们去你学校门口,找你们领导!让所有人都看看,t大出来的高材生是怎么逼死爹娘,不管智障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