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的生命体征已经相对稳定,可以转出icu,到消化内科的普通病房进行后续治疗和康复。
听到这个消息,邺公书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大半。转出icu,意味着最危险的阶段真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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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柏意识完全清明起来是在深夜,他微微转头,看到邺公书躺在床边的摇椅上安眠,黑暗中,对方一身是月,连带着眉眼也清晰起来,单人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他还活着,而且他的听力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这个认知让原柏一怔,这几天意识沉沉浮浮,耳边好像全是邺公书在说话的声音,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完全是错觉。
他尝试着想要触碰邺公书,却不料牵扯到了身上插着的管子,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邺公书骤然惊醒,他猛地睁眼坐起,眼神还难以对焦。
四目相对,原柏先垂下了眼。
“你醒了!”邺公书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但他却只是小心翼翼地坐到原柏床边的椅子上,近乎贪婪地看着原柏醒来的脸。
原柏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回床上,邺公书立刻站起身扶了他一把,轻声说:“慢点。”
这个医院坐落于市中心,窗外的灯光很亮,邺公书离原柏很近,近到能看见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的阴影。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轻声问:“我能抱你一下吗,学长?”
暗夜里总会有更多的感性流露,这样的生理规律对于原柏和邺公书都一样。
原柏身体一僵,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郑重,邺公书将下巴抵在原柏头顶,心中只有失而复得后的后怕,强撑多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滴答、滴答”原柏的后颈被一阵湿意所覆盖,他的手抬起又落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邺公书:“别哭。”
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