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白般的虚弱和困惑,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邺公书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指尖碰了碰原柏放在被子外、扎着留置针的冰凉手背。他明明想为对方暖一暖手,可对方身上插着的管子太多,他唯恐碰到了哪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哽咽和如释重负,“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原柏的眼睛依旧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眼皮才缓缓地、一点点地重新阖上,仿佛仅仅是保持清醒这片刻,就已经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
邺公书就保持着蹲跪的姿势,一动不动,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原柏苍白却终于有了些许生息的脸上。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护士过来轻声提醒。
邺公书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icu。
虽然原柏的反应如此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醒了。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邺公书成了icu门口的“常驻雕塑”。他几乎不眠不休,实在撑不住了就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眯一会儿,任何一点关于原柏的消息都能让他瞬间惊醒。
原柏的情况在缓慢地、波动式地好转。第二天探视时,他的眼神清明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认出邺公书了。
看到邺公书时,他过于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干燥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阖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深的疲惫。
邺公书赶紧用棉签沾了水,小心地湿润他的嘴唇,轻声告诉他:“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在。”
第三天,医生评估后,认为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