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柏的意识在剧痛和寒冷的深渊边缘浮沉,耳边邺公书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从很远的水下传来。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冰冷的麻木感从四肢百骸向心脏蔓延。
邺公书一上车就将车内暖气开到最大,试图让原柏因失血而失温的身体热起来,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终于,医院急诊科刺眼的红色十字出现在视野里,邺公书将车停在急诊通道,原柏被迅速抬上平车,邺公书几乎是机械地将车停好,而后犹如失魂一般等在抢救室外。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他背靠着冰冷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沾满血污和雨水的掌心,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原柏最后那句“不要怕……不怪你……”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为什么到了那种时候,原柏还在安慰别人?
但好在,这一次他真的抓住了原柏。
暴雨依旧疯狂敲打着医院走廊的窗户,发出令人心焦的噪音。
急诊抢救区内,医护人员围在病床前,各种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患者疑似胃出血!”
“联系消化内科和icu急会诊!”
“准备急诊胃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个把小时,但这对邺公书来说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一位医生快步走出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凝重的眼睛。
“原柏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朋友!”邺公书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背后的伤口狠狠一抽,但他完全顾不上了,几乎是扑到医生面前,“医生,他怎么样?”
“情况很危急。”医生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