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瞥他一眼,没说话,伸手直接握住了他的后颈,带着他往前走去。
掌心宽大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安小河的脖颈非常细,黎诏的动作虽突然,力道却并不粗暴,他就这样被半推半带地按完了手印,跟着对方走出了警局。
小张跟在旁边,一直兴奋地咧着嘴笑:“哥,你刚才真帅!那男的真够恶心的,要不是有监控,我都想上去补两脚。”
黎诏没接话,一直走到车旁边才松开安小河的后颈,声音不高,却听得很清楚:“上车。”
安小河听话地爬上去坐好,一只手扶着摩托车身,另只手还抓着那个牛奶盒。
小张凑过来问:“诏哥,你要把人送哪儿去啊?”
“先回店里。”黎诏按住安小河的腰,将他往前轻轻推了推,自己跨坐到他身后,“明天再说送他回去的事。”
一听这话,小张的脸色变了又变:“送哪?”
黎诏不再理他,双手握住车把,对身前的人说:“牛奶盒扔了。再这么单手抓着,一会儿把你掉下去摔死不管。”
话刚说完,黎诏就察觉到怀里的人吓得轻轻抖了下。
小张拿过那个空盒子,道:“没事,我扔吧,你们先走,我刚才把电瓶车停到对面了。”
引擎启动,摩托车一下子滑入夏夜温热的空气里。
晚风迎面扑来,不冷,带着一点白天未散尽的热气和路边大排档飘来的油烟与烧烤的气息。
小县城的夜晚还没有完全陷入沉睡,路边小店亮着暖黄的灯,街上偶尔有三两个人慢慢走。
安小河的脊背紧贴着身后人的胸膛,只隔着两层很薄的短袖布料,他觉得黎诏的身体很热,车身震动带来一种心脏正在跳跃的错觉。
其实无论是奶奶去世后被赶出家门的这半个月,还是在此之前,安小河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太顺利,有人笑他个子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