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交给我们。”
黎开诚两手交扣,食指点了点手背,眉目带着一点悲悯,“尹裕和即将全方位整治,是因为他善良吗?不,这不过是他顾全自己利益集团的手段,他可以为了利益和你们合作,将来也可以为了利益抛弃你们。舒千兰就是个例子。不是卫绥心狠手辣,这是游戏规则。
“孩子,独善其身是最好的办法。”
倪简反问:“您认为,如果是我妈妈,她会怎么选?”
黎开诚当即明白了她的态度。
他摇头叹了口气:“她没有你这么理想主义,但你比她还倔。”
倪简说:“总要有人去追光,现实才不会被黑暗吞没,不是么?”
黎开诚愣了愣,随即缓缓地笑了。
离开前,倪简问:“舅舅,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孩子,当然。不仅可以这么叫,还可以向我索要一个拥抱。”
黎开诚张开手臂,他的笑容始终和煦,没有距离感。或许是岁月磨钝了他的锐角,抑或者,是血缘亲情软化了他的盔甲。
倪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不记得他了,而他们也有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他们于彼此而言都是陌生的。
徐文成低声说:“去吧。”
她挪动两步,走到黎开诚面前。
他弯下腰,抱住她,手在她背后温柔地拍了两下。
他的怀抱那么宽阔、温暖,身上有很好闻的木质香水味道,绵远而深厚,如有实质,掉到倪简的眼里,让她眼眶顿时红了。
曾经她把福利院当家,因为她从格瑞斯院长,从其他人身上得到了足够多的爱。
后来她又把她和简平安的公寓当家,因为她爱他,决定选择他为和自己相伴余生的恋人。
可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亲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任何东西证明的亲人。
之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