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很快就被越来越高的呼喊声撕碎了,无影无踪,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中场休息的时候,余晨放下吉他,回到后台洗了把脸。钟天慈走到他边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余晨边擦脸边说话,声音闷闷的:“有人认出你了,你不觉得高兴吗?”
钟天慈抿抿嘴唇,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说:“我应该高兴吗?这件事……很值得笑一笑吗?”
“为什么不值得?”余晨说,“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乎你,关注你。他们把你的过去和你连接在一起,让你的人生更连贯,更完整,不好吗?”
钟天慈低了低头:“人生……是连贯的吗?人生难道不是更像一个又一个点?在这一个点上你学会说话了,在另一个点上你学会走路了,又一个点上你学会了写字……写数字,写名字,写作文……在一些点上你会笑,一些点上你会哭,但它们都不是连续的。”
余晨笑起来:“你觉得人是由一个个点构成的吗?”
钟天慈稍微点了点头:“大多数人是。”他一顿,说,“但你不是。”
“那我是由什么构成的?”余晨笑着看鐘天慈,显然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感兴趣。
“镜子。”钟天慈说,“很多面被人摔坏的镜子。所以有的人害怕看你,不敢看你,但是有的人会在你身上看到他们自己。”
余晨点了根菸,又问:“你在我身上看到什么了?”
钟天慈沉默了阵,再抬起眼睛时说:“堕落,愤怒,残忍,愤世嫉俗……香菸,酒精,摇滚,雨,痛觉,失灵的神经,皮肤上的疤,自由……”
余晨打断他:“那你看到你自己了吗?”
钟天慈没答话。余晨又笑了:“你害怕看到你自己。”他说,“你害怕自己和我一样堕落,一样愤怒,一样残忍,一样愤世嫉俗……你害怕这些,所以不管你在prayers还是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