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孩子。”
“……”
“要不要和我走?”
男士的边界感薄弱,似乎对他而言,对待路边陌生的女孩,不需要任何社交礼仪。他伸手,摸她的脸,她的目光下滑,注视他无名指的婚戒,摇头。
男士走了。
背影消失在街道,她独自站立一会,向更深处走去。
其实以往是无所谓的,对象未婚,已婚,是否有恋人,是否有孩子,自己都不会介意。这些身份丝毫不影响他们外出寻欢作乐。驱使他们随心所欲的能力在于是否有财富作为支撑,而不是依靠一点虚无缥缈的责任心。
当然会觉得虚伪至极。
可今晚她不想破坏这份虚伪的平衡。
她拢紧大衣,沿着斑驳的墙壁,靠近一只消防栓。把脸深深埋进围巾里,靠着消防栓坐下来。她抱住膝盖。
想要和谁共进晚餐,想要一场短暂的同眠。
如果不能实现,早点回去吧。
可回到出租屋,回到冷冰冰的床上,吃味同嚼蜡的速冻食品,在漫天烟火中失眠……更寂寞吧。
她蜷缩着,慢慢闭上眼。
也许在路人眼中,这里有一个即将冻死的女孩,而他们不会对此停留。
一个人消失,像水母融化在冬夜的海里。何况新年将近。
不远处有烟火燃烧。烟花几乎点亮一整座城市的夜空,她陡然清醒,浑身冷到僵硬。想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她扶着墙壁,透不过气,觉察到有脚步声。视野大片障碍,抬起头时,只能看见有人从面前经过,昏暗中纤尘不染的皮鞋,步子迈得很大,但脚步缓慢。
这个人对她视而不见,不知是无视,还是根本不在意。她的胸口却忽然抽搐一下,像被一只巨手攫住。像被夜晚抛弃了,即使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在意。一股无端的、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