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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还不是很冷,俄罗斯人少有会怕冷的,他只是在担心过深的雪会将自己掩埋。
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不,等风雪停掉了,那些有着丰富经验的狼就会把他从雪里刨出来吃掉,然后他的尸骨就会被遗弃在狼穴附近的地方。他的侍卫里有打猎经验十分丰富的,幸运的话,他的尸骨或许能够回到家乡。
啊,那位侍卫是叫做安德烈还是安东呢?
他努力地保持着思考,被帽檐限制的视线也努力地判断着周围的环境,判断着时间和地点。
没有月亮,地上的雪太白了,惨白惨白的,白的像白天,他没有办法判断时间,雪太深太深,填平了道路,他也没有办法判断所处的位置。
现在只有神能够救她了,他绝望地想。
曲青依然穿着自己的小裙子,轻盈地踩在雪面上,似有所觉地四处张望着。
好像有人在喊我。
阿纳托利看着站在雪面上衣着单薄,美的虚幻的少女,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是神。”她皱着眉纠正。
“你喊我,是希望活下去吗?”
“是的,请您救救我。”他说完这句话就失去了意识,能坚持到这个时候都全赖他那极强的求生欲。
神是很少回应人类贪得无厌的祈愿的,求到面前的除外。祂们总是愿意眷顾少数的一些顺眼的人类的,反正又不费什么工夫。
阿纳托利的侍卫们没有收获地回到落脚的镇上补充物资,他们也几乎绝望了,不能指望一个十岁的,身上除了衣物和一把小匕首就什么都没有的小少爷能够在大风雪里活过一个夜晚。
然后他们在镇子的门口看见了狼狈地躺在地上的少爷,和干净整洁的不可思议的美丽少女。
她的鞋子上甚至没有一粒雪一粒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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