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徐立煊坐到床边轻声道,音调里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温柔。
但颂非嘴唇紧闭,只是发出难耐的哼咛,怎么也不肯把体温计咬住。
徐立煊轻轻捏住他下颌,把体温计塞了进去。
徐立煊心里一沉,连时间也顾不上看,他拍拍颂非的脸,叫他名字,但颂非毫无反应,已经烧糊涂了,他抓起衣服给他往身上套,随后直接把人抱出家门,从电梯进了车库,直奔医院。
夜晚急诊的人不多,徐立煊下车前给自己带上口罩,但一个穿着拖鞋的大男人抱着另一个大男人跑进医院的画面还是引来一些注目。
医生以为怎么了,后来说是发烧,量了量温度,道:“有点高,人估计都烧晕了,给他挂个水吧,有医保吗?”说话间,医生又看他一眼。
徐立煊说有,医生让他们去外面椅子上等着,一会儿有人过来给他们挂水。
“椅子?”徐立煊皱眉,“没有病房吗?”
“他这个情况用不着住院。”
他开始后悔没有去私立医院,不过这所公立离家最近,最后他还是加钱升了个单人病房。
护士进来挂完水,也偷偷瞄戴口罩的徐立煊,最后说:“你不冷吗,回家穿件衣服吧,他得在这输三四个小时呢。”
杭州已经入秋,夜晚的凉气沁人。
徐立煊向她道谢,把人送出去,关上门,摘下口罩,重新坐回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颂非,感觉心像被一只大手抓住。
那么健康,鲜活,那么热气腾腾的一个人,也会生病吗,像现在这样,静止不动地躺在床上?
这么多年来,颂非几乎没生过什么病,家里的药箱也是徐立煊准备的,只能偶尔用上。
为什么会生病,是心病吗?
他在这时看到一种可能,就是处于深渊中苦苦挣扎不得其所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