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得跟母亲去外祖母家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在这期间把剑舞编好,下次来舞给你看。到时候你吹箫我舞剑,我们珠联璧合。”
许翊点头:“好。”
这个下午,卢婧跟许翊一道给杏树林浇水,她给许翊讲自己的趣事,许翊安安静静地听着。
“怎么都是我在说话呀?你也给我讲讲你的事。”
许翊说:“我在寺中,无甚趣事。”
“那你以后会还俗吗?”
“会。”
“那太好了,等你还俗后,我带你出去玩!”
许翊抬起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卢婧走的时候,风很大。
她说:“下次我来的时候,杏花应该就开了。”
许翊点头。
杏花开时,吹箫舞剑,当是春日盛景。
但他们的约定没有实现。
许家出了事,许翊受了宫刑,成了太监。
因为是父亲负责此案,卢婧得以去看了一次许翊。
但此时的许翊,消沉落寞,满脸死气,青竹一样的脊背也弯了下去,和曾经的小和尚判若两人。
卢婧急得厉害,小和尚没看过世间美景呢,不能死啊。
“许翊,你别害怕。”卢婧说,“我会去找你的。”
许翊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皇宫又不是寒云寺,宫墙那么高,她是翻不进来的。
可是他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即便那时她已经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小姑娘,而是成了满身绫罗、端庄大气的贵妃娘娘。
她对他说:“许翊,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能活出个样子来的。”
太监,也能活出个样子来。
许翊说:“你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