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手中的兵刃几乎握不住,只能靠着一股信念支撑着。
北戎的进攻,却越来越猛烈。
钩雷部的将军站在高处,看着谷中渐渐不支的大昭将士,嘴角勾起胜利的笑意。
胜负已定。
向阳山的黄沙,被鲜血浸透,积年的旧恨,今日的新仇,交织在一起。
谢岳野惨然道:“清言,这么打下去不行,你出去吧!你带着他们冲出去,我为你断后!”
陈宴自打来了后就牢牢护着重伤的谢岳野,他说:“冲不出去的。”
除非再有援兵来,但这根本不可能。
谢云腾的中军战线拉得太长,等他收到消息派人驰援时,黄花菜都得凉了。
而他的右军还要镇守西线,短时间也不会再分人来。
谷外现在也是以少打多的情形。北戎纠缠着,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分人来谷中营救。
谷中,已经是绝境了。
但没有一个人放弃,都还苦苦支撑着,期盼着那微茫的生机。
峭壁上的将军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长弓,瞄准了二人。
他还为难了一瞬,先射哪个好呢?
管他呢,反正都会死。
不禁设想,他提着这二人的头回去时,王子会怎么嘉奖他。
他们钩雷部才是草原上最强的部落!
陈宴体力透支,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但他依旧牢牢护在谢岳野身前。
前世,他杀了谢岳野。
这一世,谢岳野绝对不能死了。
“爹爹,您得活着。”陈宴说,“否则霏霏得多难过。”
“混账,你死了,她就不难过了?”谢岳野推开陈宴,“你是她的郎君,你给我好好回去。”
陈宴此刻忽然庆幸,幸亏霏霏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