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震天动地。
“放箭!”
“杀!一个不留!”
谢岳野命将士们结阵应对,可北戎兵力数倍于己,又占着地利,滚石、箭雨、火油,不断砸落。
士兵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谷中的黄沙。
陈宴日夜兼程赶到时,见到的就是打得昏天暗地的双方大军。
数万人的战场,悲惨又壮烈。
而向阳山的谷口被堵死,根本无法进去驰援。
陈宴当机立断,分出一半人就地支援谷外大军,带着剩下的人调转方向,终于在山体东侧找到一个狭小的入口,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冲了进去。
谷内的惨状,比他想象中更甚。
黄沙染血,尸横遍野,断肢残刃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味道。
谢岳野勉力站在尸堆中,长发散乱,战甲破碎,手中长枪已经断裂,却依旧如一座山岳,挡在存活的将士身前。
当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这样的悲剧不能再重演。
看到陈宴率军冲入谷中,谢岳野大惊:“清言,你怎么来了?”
陈宴还没回答,就听峭壁上传来一声嘲讽:“来得好啊,陈宴,谢岳野,大昭的两位奇才,今日便一起埋骨于此吧!向阳山,正好葬你们两位英雄!”
陈宴抬眼,认出了说话的人,是钩雷部的一位将军。
向阳山内,血战再起。
斥候的消息并不准确,敌方不是只有三万人,而是足有七八万人。陈宴与谢岳野合兵一处,却依旧显得寡不敌众。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陈宴总算切身经历了斥候描述的场景。
还真没夸张。
夜风卷着来自地府的哀嚎,峭壁上矗立的那些鬼影当真什么都不怕,都被扎成刺猬了,还在继续向下边的他们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