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那滴泪砸在心头,陈宴觉得心中有种酸胀的难受。
卢氏问:“陈公子,你怎么来了?”
“姑母,是我,是我!”卢季同紧跟着蹿了进来,“我想着给老太君和姑母请安来着,就叫上阿宴和我一块儿来了。谁知走到院里听到堂中热闹,就听了听。”
卢季同挠了挠头,嬉笑着说:“姑母,你也知道,我有个当御史的爹,从小耳濡目染的,最见不得的就是糊涂案!这不,听见五姑娘说她冤枉,我这就没忍住闯进来了。”
他拱手,一揖到底:“还望老太君和姑母,宽恕小辈鲁莽。”
陈宴和卢季同的突然出现,打乱了郑老太太的计划。
被外人看到了,那关起门来处置叶绯霜是不行了。
卢季同蹲在那指认叶绯霜的小厮跟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五姑娘刚才问你的几个问题倒是回答啊。要是说不明白,小心小爷带你去州府大牢,大刑伺候。”
那小厮早已吓得冷汗岑岑,信口道:“五姑娘昨天晚上给了我一包药,让我下到六姑娘的酒水中……”
叶绯霜问:“昨晚什么时辰?”
“戌……戌时。”
“在哪儿?”
“就在落梅小筑外边。”
叶绯霜立刻反驳:“胡说,昨晚戌时我正在东花园游园,我身边跟了三个丫鬟,她们可以证明我根本不曾见过你。”
“对对,就在东花园!”小厮立刻改口,“五姑娘,你就是背着你的丫鬟在假山后边把药给的我啊!还给了我十两银子!”
“到底在哪儿?你可记清楚了。”卢季同又说。
“就是在东花园!我先去的落梅小筑,后来又去了东花园,找到了五姑娘!”
小厮哭嚷起来:“五姑娘,你不能因为事情败露了就只让奴才顶罪啊!奴才是替你办事,你得救奴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