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恶劣,如此危险,李霁不免心悸,祖母说得对,这只狐狸着实不好对付。他应该先退缩的,但那种火中取栗的快感越来越明显,火星溅在手上,又痛又爽。
李霁心中冒出一种诡异的兴奋,这让那一瞬间的动摇彻底消失。
他一定,一定要靠近梅易,得到梅易,再……“摧毁”梅易。
“梅相不要走。”他温顺地挽留,仰视梅易的眼睛却漂亮而恶劣,“你审一句,我答一句,白纸黑字我画押,你要替父皇责我罚我,我也乖乖地服,好不好?”
的确是看走眼了,元三九想,他看了眼骤然暴露本性的李霁,又看了眼一早就慧眼识珠的梅易,觉得今儿真是来对了。
刚才那出没看头,眼前这出才精彩!
梅易目光向下,李霁立刻乖乖收回手,态度十分诚恳。
梅易重新落座,没有说话。
李霁自觉检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我记住了——下次一定多注意。” 梅易说:“我没有教殿下什么。”
“是我想和梅相学。”李霁嘴甜,“梅相年长我几岁,为人又似峻崖松柏,眼光长远而心性沉稳,我在梅相身旁耳濡目染,必定能学得更好。皇兄们都有老师,我却没有,我敬爱梅相,愿以老师之礼相待。”
“口蜜腹剑。”梅易评价。
“是六月飞雪。”李霁说,“我实乃纯良之辈。”
梅易说:“纯良人做事却不纯良。”
“花七那个畜牲想要睡|我,我小惩大诫,情理之中呀,难不成梅相觉得我应该脱了衣裳,顺从于他的淫|威么?哪怕我不是看似尊贵的皇子、不为了皇家颜面,我也是死都不从的。”李霁轻声说,“我做错了什么?我只错在忽略了梅相这只‘黄雀’,让你逮住了把柄。”
他明明在服软,却天不怕地不怕,有种能撕咬一切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