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游刃有余地红了眼眶,再次扮演受欺负的小可怜,梅易却不为所动,“这个人在我手里。”
这便叫捉贼拿赃。
“关我屁事。”李霁冷漠地说,“我又不认识他。”
“既然不是殿下的人,那便交给三皇子。”梅易说。
李霁受宠若惊,“原来我在梅相面前竟有一份情面呀?”
梅易不接茬,“殿下要赌一赌我的心思?”
李霁冷笑,“是梅相在诈我。”
梅易微微摇头,不欲再多说,“春来,护送殿下回宫。”
他吩咐停车,起身下去。
元三九捧着茶听戏呢,瞧见九殿下漂亮的嘴唇抿紧了,变作苍白的颜色,突然,他眉梢微挑,看见了有趣的一幕。
李霁伸手勾住了梅易的腰带。
白皙的指尖探入腰带和衣物间的缝隙中,微微弯曲,这样的力道,像情人间的撩拨,也可以说是小孩子的挽留,但绝对不该是九皇子和内相之间该有的触碰。
梅易侧目,对上李霁求饶的目光。
“梅相。”他唤。
眼红红的,声音也打着颤,活生生一只被逮住尾巴的猫。它落入魔爪,逃脱不得,窘迫得只能服软——梅易应该这么认为。
但这是李霁。
李霁是只野性难驯的猫。
梅易居高临下地看了李霁一瞬,突然说:“殿下猜的不错,我在诈你,画像中人不在我手里。”
元三九以为李霁会炸毛,李霁却面色如常,“但我是真心在向梅相认错。”
梅易站在场外,闲适地观看这场菜鸡互啄,他的人画了像,却没有去抓人,是抓不到吗,李霁不觉得,是不想抓。
他大发慈悲地特意收敛了恐吓的架势,为李霁留下了喘气挣扎的缺口,却反而显得逼迫性更甚,因为他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