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里还扎着个留置针。她回了一会儿神,确定自己在家,便扶着墙慢慢挪到阳台。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楼下临街,卖炸油条和煎饼果子的早点摊居然出摊了,正有个讲究的街坊大爷质问摊主:“哎你这煎饼是绿豆面的吗?掺白面的可不正宗啊。”
江珧嘴角抽了抽,心想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能糊口就该烧高香了,还能讲究原料品类?
刚上线的脑子很迟钝,突然,床头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脆响。自从天下大乱信号中断以来,手机就只有计时和手电筒功能了。
江珧心头一跳,赶紧回屋里拿起来一瞧,出人意料,竟然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催收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账单已经逾期……鉴于特殊时期,本行可为您提供24期低息还款方案……最低还款额度为……”
没读完,一阵怒气就从丹田逆涌而上,瞬间打通了堵塞的任督二脉。江珧忍不住破口大骂:“都他大爷的末日了,还催毛催啊?地球炸了也不能赖你行的账是吧!”
话音未落,卧室门哐当一声巨响,图南破门而入。见她醒了且正在中气十足骂街,顿时大喜过望,冲过来抱住她就是一顿狂亲。
看这家伙又要激动落泪,江珧连忙叫停:“打住!室内湿度够了,让我保持干燥。”
紧接着卓九也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刚洗干净的鼻饲管。
“你……你……”他吭哧了半天没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走过来,小心避开留置针,用力拥抱她。不含任何情爱意味的、战友般的拥抱,勒得江珧骨头生疼,却无比踏实。
“高阳死了。”
松开手后,图南迫不及待地分享情报,“白泽、应龙他们上门探望时,反复确认了这件事。”
两人极有默契地在她床前跪了下来,郑重献上祝贺:“恭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