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令人不安的血腥气。九君立腰扶膝,正襟危坐,默默等待着。
这次生产必然是艰难危险,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变暗了,姜川给火塘里添了捧柴,昏暗的茅屋里又有了照明。
江珧注视着膝头陆吾那雪白纤长的手指,心中思绪纷纷。
想起图南说过在座九人被策反了一半,到底是哪些人?排除掉忠心耿耿的姜川和蚩尤,还有幸存的图南卓九,剩下的也就那四个散仙了。但这群神灵看起来都跟陆吾一样单纯,谈论的都是赏花、对弈、听雨、喂鹤之类闲情雅趣,实在想不出他们叛变的理由。 是被高阳欺骗?又或者只是图南一面之词?
对上古这段纷争,江珧所知大部分内容都是图南讲的,但她越来越感觉他所述并不怎么可靠。亲眼所见,这只刻薄的胖鱼才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像反派的家伙。
等到她几乎要在这场梦中梦里再睡着时,粗布门帘后终于有了动静。一个气质威严的老妇面带笑容走了出来,向等待的人们宣布:
“主君安然!”
九君都松了口气,姜川连忙又问:“姐姐安好,怎么没听到婴儿啼声?”
“瑶姬大人说,那孩子还需要回海里孵一段时间呢。”她说话之间,又有一个中年妇女捧着白布走出内室,将“新生儿”展示给大家。
一枚圆形的卵如夜明珠般照得满室生辉,半透明的外壳之下,隐约能看到一尾小鱼的影子。溟海一跃而起,眼中充满不敢置信的狂喜。
“恭贺溟主。”那中年妇女朝溟海拜了一拜,“主君为孩子赐名‘图南’。”
溟海整个人放出光来,小心翼翼接过白布里的卵,嗓音颤抖地喊道:“是我的!这次是我的宝宝!“
众人都面露喜色,为新父亲感到高兴。江珧却知道这对父女未来的惨烈下场,满心怜悯。此时陆吾突然心有所动,回首望了一眼后排的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