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语气里那一丝断然的劲头似乎松动了一丁点。
“其实,”图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耳边低语,“是‘极其’干燥吧?干得连纤维都失去了活性,甚至……有些僵硬了。这实际上就是一块存放了很久的老皮,对吗?”
图南的眼神变得深邃无光,像一潭死水,陈院长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他那双看了一辈子切片和标本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翳,开始顺着图南的话语自我质疑:“极其……干燥?老皮……”
“所以……”图南的口吻愈发缓慢,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这毛发是做鼓的时候没刮干净留下来的残余,根本不是什么新长的,对吗?”
陈院长迟钝地眨了眨眼,刚刚那种知识分子的干练劲儿瞬间荡然无存,眼神开始涣散。他就像一个被强行改写了底层的程序,对着桌上的证据,喃喃自语道:
“对……没刮干净。毛囊已经彻底坏死了,是老牛皮。”
站在一旁目睹了这确信无疑的催眠现场,江珧受到了极大震撼,她伸出手指狠狠掐了图南一把,沉声问:“你在干什么?!”
图南回头,刚才那种奇怪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他朝她吐了吐舌头,像个淘气的孩子:“这就叫说服力。”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陈院长已慢慢回过神来,恢复了眼神锐利表情严肃的样子。他挺直腰杆,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总结道:
“经过初步鉴定,这是块老牛皮,上面附着的毛发是陈年旧物,绝对不是新长出来的。大概是当年做鼓的工匠手艺不精,没刮干净吧。”
扛着摄影机的梁厚眼疾手快,镜头抓准时机凑上去,将陈院长最后这番“权威结论”拍摄下来。
回到龙王镇已经快要天黑了,栏目组决定住宿一夜,明天拍摄最后几组外景。
招待所的房间条件很一般,好在干净。开房上楼,江珧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