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依旧直勾勾盯着人。
“?”鹿悯被盯得恼火,“你吃不吃?”
聂疏景吃,粥里有淡淡的甜味,盖过药物的苦涩。
鹿悯心神不宁,睡眠不足心里又压着事儿,余光总是扫到纱布,冷硬的白色刺得眼球生疼。
虽然纱布换了新的,但根源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腺体一天不处理,隐患就大一分。
等聂疏景吃完东西,鹿悯才问:“难道你以后就像这样?”
聂疏景:“怎样?”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床上当个废人。”
聂疏景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摘腺体。”
“可是医生说你需要摘掉!”鹿悯快分不清究竟是聂疏景对他的执念,还是自尊心作祟,“刚才小曦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难道你忍心让她伤心?”
聂疏景淡声道:“医生也说可以保守治疗,只是需要时间和配合。” “可你配合了吗?”鹿悯现在情绪敏感,语气不太好,“你的书房里堆着那么多需要审批的文件,你早上醒来还在手机上回公司信息。”
医生都告诉鹿悯了,一开始聂疏景的腺体问题并没有这么严重,全是高强度的工作加上精神压力将身体透支掉。
腺体本就不算健康,哪里经得起这么作践。
鹿悯不认为聂疏景有多爱钱,或许工作是排解压力的方式。
可这已经严重损害到健康,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聂疏景听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女儿,“那你告诉我,我拿掉腺体,如果小曦有信息素需求,谁来给?”
“……”鹿悯沉默片刻,声音低下去,“她也是我的女儿。”
“你怎么给?”聂疏景继续问,“难不成以后每次都抱着她去花店?”
“我可以住———”不假思索的回答戛然而止,鹿悯抿紧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