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哪怕腺体变成一块烂肉,但只要你身上还有他的标记,那就不算没用。”
第61章
主卧的门从里面打开,医生出来给高秉嘱咐注意事项。
鹿悯第一时间想进去看看聂疏景,可听到的话又让他止住脚步。
“聂总的腺体情况真的很差,我还是建议尽早做手术,越拖对他越是不好。而且工作也要减量,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负担高强度的工作。我希望你能好好劝劝他,昨天我才说最近别下床,结果今天就……他如果不配合的话,治疗是无法进展下去的。除非他不想要腺体,但表现出来的又不是这样。”
高秉无话可说,这些话换汤不换药听了几年,聂疏景偶尔会当听话的患者,但更多时候还是一意孤行。
他看了一眼鹿悯,把医疗团队的人送下楼休息。
二楼顿时安静下来,长长的走廊寂寥空旷,鹿悯无声走进卧室,轻轻合上门。
屋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方便病人休息,微弱的灯光倾洒下来,聂疏景的脸处于明暗之间,高挺的鼻梁成为阴阳的分界线,蜿蜒的线条勾勒出立体又深邃的脸,但微蹙的眉心透出一丝脆弱。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沉稳,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可他一直在出汗,呼吸急促,眼球也在微微滚动,似乎沉浸在一个并不算好的梦中。
点滴匀速平缓地输入聂疏景的身体,肩颈裹着厚厚的绷带,能嗅到一点药气。
鹿悯在床边站了会儿,很轻地坐在床边占据一点微不足道的位置,他用纸巾给聂疏景擦汗,然后听到夹杂着自己名字的呓语。
他的动作停顿片刻,有一瞬的失神,幽微的灯将他清隽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脸上的水痕看上去像是泪,头发湿漉漉的,枕头晕开一片潮湿。
【“难过是不需要理由的,爸爸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