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聂疏景抱她、释放信息素才能勉强哄好。”
———腺体问题本就严重,又一直强行释放信息素更是伤上加伤。 “他的腺体处于一种空虚的病态,前段时间突兀摄入大量omega信息素。尽管医生说这是压抑太久的正常反应,可他的腺体接受不了这么强的刺激,反而打破用药物维持的平衡。”
高秉替聂疏景解释,“把小曦送去你那里,一个是小曦自己的意愿,一个是他最近的确照顾不了孩子,昨天还在公司输液,他不想让小曦看到自己的狼狈。”
鹿悯想起昨天他给聂疏景打的那通电话。
当时聂疏景就很反常,呼吸很重,似乎在抑制着什么,隐忍的背后是饱受摧残折磨。
鹿悯快要站不住,弯下腰,胸腔里的疼痛持续扩散,连着胃也有灼烧感。
“现在任何一点信息素都会打破他腺体的生态平衡,哪怕是你的。”高秉叹了口气,“医生的建议是直接摘掉腺体。”
鹿悯身体一颤,猛地抬头望着他,红血丝遍布眼球,牙齿将嘴唇咬出血印。
“但他不肯。”高秉也在看鹿悯,“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眼神越是冷静,越是给鹿悯一种非常诡异的恐慌。
短暂的停顿把时间拉得无限长,雨越下越大,云层背后还有隐隐的雷声,噼里啪啦的噪声像是鼓点敲击着耳膜,漆黑的夜悄无声息变成一场审判。
许久,鹿悯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他用这个破败的腺体标记了你,这是你们唯一的链接。”
鹿悯的指缝里溢出血迹,一直过快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就像高速运转的车突然踩下刹车,强大的惯性足以将人撕碎。
高秉回忆聂疏景说这话时的模样,冷静之下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而此刻一墙之隔,他替聂疏景目睹鹿悯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