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现实中的毛衣比画上还要好看。
裴璟行笑了笑,手上的针继续走。
他织到第八只小羊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那只小羊刚刚织出一个轮廓,白色的线还在针上挂着。
裴璟行抬起手,用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任何人。
但苏黎察觉到了。她从沙发上抬起头,目光落在裴璟行的侧脸上。
“裴哥?”她轻声叫了一声。
裴璟行没有回答。
他手里的针掉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毛衣从他膝盖上滑落,绿色的毛线拖在地毯上,那只未完成的小白羊歪在针尖上,像是站不稳的样子。
“裴璟行?”商崇霄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裴璟行的身体往侧面倾斜,像一个被推倒的人偶,先是肩膀碰到了地毯,然后是头。那顶毛线黑帽从头上滑落,露出下面光裸的头皮和一小截假发。假发歪在了一边,露出一道狰狞苍白。
小柏安愣住了。
他跪在地毯上,手里还捏着一个绿色的毛线团,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裴哥!”商崇霄冲过去,蹲在裴璟行身边,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呼吸还有,但很浅很急促,裴璟行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微微涣散,嘴角有轻微的抽搐。
苏黎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
她怀孕之后行动变得迟缓,但那一刻她几乎是冲过去的,一把把小柏安抱起来,转过身,把小柏安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
“崇霄,打电话。”她的声音出奇地稳。
商崇霄已经在拨号码了。
他一边打电话报地址,一边用另一只手握着裴璟行的手。
裴璟行的手很凉,手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