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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人的表情,“你们需要考虑清楚,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为了治疗去生育一个孩子,从伦理、情感、时间上,都不是小事。”
“而且,”专家补充道,“以裴先生目前的情况,时间窗口非常有限。”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飘飘地扎进了三个人心里。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近中午。商崇霄说去取车,让他们在门口等。
裴璟行和苏黎并肩站在医院门廊下,阳光把他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走吧。”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回去订机票,你们明天就回吧。”
“璟行——”
“阿黎。”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个方案我不会考虑的。一个孩子不是一个药引子,他的出生应该有更好的理由。”
“可是你已经——”
“我是已经冻了精子。”裴璟行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那是那次化疗前医生的主意,你们都知道。
冻精这种事,每个化疗的人都会做的。
这跟为了给我治病去生一个孩子,是两码事。”
苏黎咬住了下唇。
商崇霄还想继续说服他,裴璟行确实应该给自己留个后代。
而现在,又需要这个,可是他本人的原则非常严谨。
这场治疗的难度很大,成功率并不高。
却要这么不负责的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
而且孩子的妈妈会是谁?
裴璟行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苏黎和商崇霄把裴璟行送回了那座花园别墅。
裴璟行说累了,早早进了卧室。苏黎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些自己的画像,忽然觉得很荒唐——她活着,她的画像挂在这里,而他快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