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真空,今天必须把低温漂移压下去。”
技术员立刻动手,玻璃试管、精密量杯、金属密封罐整齐排开。阻尼液配方是制导组熬了半个月试出来的,化学溶剂配比全靠人工滴定,多一滴太粘稠、少一滴流动性太差,配比差一点点,陀螺仪悬浮稳定性就天差地别。
调配、过滤、静置、提纯,每一步缓慢且枯燥。
提纯结束,封装。
封装完成,上架。
高低温试验箱开始循环控温,零上四十摄氏度暴晒四小时,再骤降至零下二十五摄氏度冷冻四小时,模拟导弹升空、高空低温、落地温差的全过程。
示波器线条跳动、起伏、震颤。
一屋子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漂移……缩小了。”有人低声呢喃。
黄伟志紧紧盯着那条曲线,不敢放松。
缩小归缩小,依旧没达标。
0.018度。
距离设计红线,还差0.005度。
就这微不足道的零点零零五度,卡死整个制导组整整四天。
“垫片。”黄伟志干脆利落,“换超薄云母垫片,手工打磨,厚度压到0.02毫米。”
云母垫片本身薄如蝉翼,还要人工打磨减薄,难度极大。工匠拿着细砂纸,屏气凝神,指尖轻微摩擦,多磨一下就废,力道重一分就碎。一个垫片往往要废掉十几块原材料,才能勉强挑出一块合格品。
打磨间里,沙沙摩擦声持续不断。
年轻技术员手指发抖,手心冒汗,磨废三块垫片之后,心态濒临崩溃,低着头闷不吭声。
黄伟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别急,慢慢磨。咱们现在差的不是技术,是耐心。外国人能做到的,咱们凭什么不行?”
“黄主任,我就是不甘心。”年轻技术员嗓子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