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苏菁脸上,照得她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她年轻的脸庞清秀白净,看上去斯文柔弱,可眼底的寒凉阴狠,却远胜荒漠最刺骨的寒风。
她亲手拜入恩师门下,受恩师悉心栽培,却从一开始就布下歹毒棋局。利用恩师的名望掩护自身,再用慢性毒素将其拿捏在手,只为给自己留一条叛国逃生的后路。
隐忍、阴毒、精致又残忍,人心之险恶,莫过于此。
刘司令胸腔怒火翻涌,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郭老在生活上待你亲如子女,在专业上倾囊相授地栽培你,这样的人,你居然也能下得了手?”
苏菁垂眸,声音冰冷刺骨,“司令,您别忘了,我是一个间谍,您不能和一个间谍谈人性。早在我加入灰雀的那天起,我的组织便让我抛下了恩情、道义、原则和家国,这些,都是我随时可以利用,又随时可以抛弃的筹码。”
“我没有感情,只有任务。”
说罢,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司令,仿佛在等待他的裁决,又仿佛胜券在握。
“给您一天时间考虑,司令。”苏菁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是用我的自由,换郭老的健康;还是用我的尸体,和郭老一起陪葬。这个选择,不难做吧?”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木门被人推开,钱教授整个人站在向阳的光线里。
苏菁脚步猛地一顿。
她可以无视刘司令的指责和痛恨,但在看到钱教授时,不知为何,她的双眸瑟缩了一下,身子也绷紧了。
之前筑起的所有心防,在看到钱教授的瞬间,有什么在缓缓渗入,慢慢决堤。
钱教授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他并没有冲进来打断两人的对话,但方才苏菁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