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去年大旱,今冬至此未曾落雪,旱情眼见着便已经延续到今年,一旦烧起战火,良田无人耕种,各地都需要赈济,朱鹮等于扼住自己的喉咙。
如今各州因天异频现,民众已经怨气难压,只要天公不作美,春耕不利,明年再大旱一年,四境便会开始饿殍遍地,朱鹮定会人心尽失。
他们盘踞在此,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在大灾之时,施舍一二,便能令万民高呼拥护,倘若贸然挥兵指向皇都,那才是自寻死路。
叶明诚让人把朱枭打昏了抓回来后,便连夜召集家中之人,集会商议接下来如何继续收拢势力。
前段时间各世族还只是暗中支持,如今陆陆续续,各地的世族隽才都聚向此地,让世族们全部都叛离朝廷,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万万不能焦急,务必效仿先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方为上上之策。
必须尽快彻底将这处民心归顺、水路四通的繁华淞江城彻底变为承胤王的割据之地。
然而叶氏计划的再好也无用,朱枭已经同他们离了心。
朱枭被关在他自己的承胤王府,到如今才知道,他不过是世族手上的一枚棋子,一面旗帜。
平时对他再怎么恭敬的叶氏族人,一旦他不听话,他便不是府中王,而是阶下囚。
甚至将他当成配种的马匹一般,给他下了燥热之药,又把几个衣衫单薄的女子推入他的房中,希望他沉迷女色!
朱枭虽然年少无知,只是一个乡野长大的小子,并没有什么帝王之才。
可他也绝不是一个贪花好色、见色忘义之徒。 他自控自束,因敌不过药效猛烈,险些被女子按住。
一生最羞耻的记忆纷纷上浮,那是他少年时,和母亲相依为命,明明知道母亲恨他、想他死,他也要为了有一口饭吃,像狗一样贴上去讨好顺从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