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仙:“师弟也是傻,竟然同意与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葬。”
任流筝:“你懂什么,这叫‘人之相知,贵在知心’。”
摸鱼儿撇撇嘴:“是‘人之相知,贵相知心’,你们几个能不能多读点书……”
“滚!”
众鬼连同十八娘如出一口。
尤以贺兰妄与黄衫客的骂声最甚最碎。
自襄州转道荆州,十八娘与徐寄春埋下第三份骸骨。
荆山城外,承阳书院内,新起两座坟茔。
一座葬谢承阳与秦谙夫妇,一座葬谢元嘉与谢元窈兄妹。
车马由荆州南下,辗转过潭州穿茶陵。
一路山川相缪,风雨兼程。
十一月末,一座小镇从暮色中浮了出来。
“十八娘,到了。”
十八娘闻声掀帘而出,嘴里还衔着胡饼,两腮微鼓,含糊赞道:“好大啊……”
四面青山深黛,环住一川平野。 小镇沿山脚蜿蜒铺开,数不清的屋舍鳞次栉比,青瓦连片如墨与山气相接。
徐寄春驱车徐行:“还好吧,我瞧着挺小的。”
十八娘回头望了望车中堆叠的贺礼:“子安,你师父与夫子都是神仙,会不会嫌弃我的贺礼?”
“不会。他俩没见过什么世面。”徐寄春信誓旦旦。
“真的吗?”十八娘忧心忡忡。
“我有一回出镇,薅了把狗尾巴草送给他们。他们欢天喜地,非说是仙草。”
“……”
十八娘安心了。
比起徐寄春的狗尾巴草,她委实算得上有心。
横渠镇在望,道上的鬼影渐多。
一个男鬼认出徐寄春,笑嘻嘻地跑过来:“小寄春,在外头混不下去啦?”
徐寄春眼风一扫:“你怎么还没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