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徐寄春眉眼含笑,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几日前,司天台一位大人相告,下月望夜,乃百年一遇之满月。如此良夜,邀夫人共赏,自该置办新棚新榻。”
“是吗?”
“天地可鉴,我只想赏月,绝无他想。”
“买吧。”
“我明日休沐,明日就去。”
市井人声渐歇,一日将近。
是夜临睡前,徐寄春温声问道:“你想去见他吗?”
十八娘沉默片刻:“他愿意见我吗?” 徐寄春未答,只将头轻抵在她发间,极慢极轻地点了点头。
“行,我去瞧瞧他。”
正巧,她有很多话想问。
这一夜,十八娘睡得格外安稳。
一路行来,无数人为她奔走,为她孤注一掷。
她会带着他们的期许,好好活,用力活。
活到沉冤得雪那一日,活到鬓发苍苍,此身尽头,方与这人间别过。
宿雾初收,晨光从窗纸透进来。
徐寄春披衣出门,一眼瞧见苏映棠与摸鱼儿并肩站在院中。
四目相对,苏映棠眼中含泪,笑得却开心:“把她叫醒。任千山留给她的生辰贺礼,我们知晓在何处了。”
“何处?”
“陟岵寺。”
履顺坊有寺,曰陟岵。
寺名取义《诗经》“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意为登上长满草木的山,思亲怀归。
寺中供奉五方如来,法相庄严,俯观尘世。
传闻昔日五佛端坐莲台之上,垂见人间。
见众生为贪嗔痴慢疑所缚,挣不脱、解不开,便以甘露法雨,一一度之。
这,便是陟岵寺的由来。
摸鱼儿在前引路,苏映棠在后为二人解惑:“我和摸鱼儿无事,最喜在城中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