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深满身的怒仿佛被点了穴道,从四面八方撤退。
他抱紧温霓,喉头滚动,“我不需要你为我让步,更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地舍弃。”
贺聿深沉沉地问:“你明白吗?”
温霓抬起脑袋,下巴磕在他胸膛上,露出锋利的爪牙,“我明白得很,如果这事真搁我这,我肯定不同意把她接回来。”
她轻声道出实情,“可爷爷对我们那么好,我不想他留有遗憾。”
贺聿深眼角酸涩,“你的左耳不遗憾吗?”
遗憾吗?
遗憾啊!
可那又能怎么办?
世人总是更愿意把机会留给情况更危急的人,哪怕措辞言谈扭曲了真正的事实。
就像这件事,大家只会说耳朵已经听不到了,不能拿着这件事相提并论另外一件事,所以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温霓应该懂事应该退一步。
她到温家后接受的教育是这样的。
温霓眼眶里涌出一滴泪,她不想被贺聿深看出来,躲在他臂弯,温吞地说出藏在心中的真心话,“遗憾啊。”
贺聿深心口疼得难以减缓,“你要是敢瞒着我答应别人什么,我弄不死你!”
温霓只想气氛轻松些,“贺聿深,你就会在床上欺负我!”
贺聿深道貌岸然地拍了拍落地窗,神色正派,“落地窗前也不错。”
他挑起眉关,“下次你挑个地儿。”
“混蛋!”
温霓面颊烧得火红。
贺聿深在她耳边混恶地说:“车里?”
温霓无处可躲,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贺聿深抵在温霓粉色耳边,“宝贝,柜子里那条胸链要生锈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霓一想到昨晚的疯狂,双腿直打颤,“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