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冷风裹着风雪汹涌地砸落。
贺年澜心事重重,“齐叔。”
齐管家面色忧愁,“贺总,您有空带着您太太多来走动走动,也麻烦你们帮忙多劝着点先生和太太,两人这才刚和好,我们都跟着急的不能行。”
贺年澜多问了一句,“吵架了?”
“阿深看起来不像是会和自己太太吵架的人,小霓性子那么软,吵得起来吗?”
“是吵不起来,于是就变成了冷战,还变成了异国冷战。”齐管家语重心长,“贺总,这原本没有我一个管家什么事,但我也算看着您和阿深长大。他好不容易碰到喜欢的姑娘,和太太两个人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您母亲在两人婚后仅来过一次霓云居,还把太太先生养的鱼弄成那样,您要先生和太太如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太太的左耳不是一天一年听不见,而是永远的失去了听觉。麻烦您将心忖心。”
齐管家声色凄凉,“人生而就有很多遗憾,不是这边遗憾一点,就是那边少一点,遗憾是常态,我们终究都逃不过生命中的遗憾,这就如同我们太太听不见的左耳。”
“何尝不遗憾?”
“可是遗憾了,左耳就能恢复听力吗?”
贺年澜被齐管家一通话说得惭愧。
阿深说得对,痛不打身上,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不该动摇劝说的心思,更不应该把目标投向温霓。
贺年澜眺望雪中的雪人,曾几何时,他只希望弟弟和温霓收获幸福,怎么现在,他变成了曾经贺初怡那个角色。
归根结底,在今天之前,他觉得贺聿深做得太狠了。
一家人没必要那么心狠。
事实证明,他错了。
贺年澜:“我会带着我太太常来走动,还要麻烦齐叔多操些心,如果两人冷战,帮忙多劝着点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