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比以前苍白,凌厉的薄唇颜色也是淡淡的粉,高耸入云的鼻梁之上,多日未见,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漆黑,也在静默地望着她,仿佛有着窥觊一切的能力。
虽然受伤了,男人颜色却未减分毫,一如既往的清冷俊逸,招蜂引蝶!
他额头上也有伤口,用一层薄薄的纱缠着。
刚才谢云隐进来时,护士给男人拔了点滴。
他的手就这么放在白色被单上,留置针就在那只曾在夜里抚过她全身的大手手背,她没法忽视,仿佛在无声地提示着她,男人这些天遭受的一切,艰难的捡回了一条命。
从京市到伦敦,从首都机场到医院,谢云隐奔波了一路,也恼了一路,很想大声地责备他,出手揍他一顿。
看到男人搞成这副狼狈模样,那些想好的责备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久久吐不出来。
但她就这么坐着,坐着看他。
只是看看。
什么也没做。
一想起刚才在楼下被乔雪拦截,她心里就来气,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这是她最后对抗他的倔强。
裴宴臣自然也瞧见了女人脸上气鼓鼓的神色,伸手去拉了拉她,轻声说:“老婆,你怎么来了。”
谢云隐拧着眉,瓮声瓮气地说:“你不想我来,那我就回去。”
裴宴臣立即说:“别!我想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偷偷来看我。”
他把她拉得更紧,一双脚探下床来,将怒气冲冲的女人圈到身旁,脸上都是淡淡的笑意。
他是真没想到谢云隐会来看他,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生怕一放手蠢女人就要回去似的。
谢云隐小声嘀咕:“谁看你了,你不是有老相好照看吗?哪用得着我!”
看她吃醋的样子更可爱,裴宴臣心头一软,唇角扬起深深的笑意,脸上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