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他睁开了眼。
晨光乍泄,杨京颢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随着光照,他的思绪渐渐明朗,看到了在他床头埋头痛哭的徐枷。
杨京颢无力地笑了一声:“哭坟呢你,我还没死。”
徐枷猛然抬头,破涕而笑:“你醒了,太好了!”
他擦了把泪,刚要起身去找医生,看到夏汐匆匆跑了过来,绑低马尾的黑色发圈掉在了地上,她头发披散着,身上的白大褂敞着,眼底乌青一片。
杨京颢下意识想坐起来,虚弱的身体却不允许。同时心头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希望为他哭的人是她,但又不想她流一滴泪。
于是他默默侧过头,想逃避。
徐枷抹了把泪,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姐,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我可以喊别的医生。”
夏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用它将散开的头发一圈圈地重新盘在脑后,理了理衣服走了过去:“没事,我梦到他醒了,就过来看看。”接着她又嘱托道:“你先去吃早饭吧,顺便打些清粥回来。”
“好!”徐枷立刻出了病房,给足他们独处的空间。
杨京颢听到夏汐的脚步声,微微转过来脑袋,用余光看她。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昨晚没睡?”
两人异口同声,气氛有些杨京颢说不出的微妙。
夏汐说:“你先回答。”
“没什么事儿,就是伤口还有些疼,身体有些虚。”他看她一脸严肃,就想让气氛轻快点,他皮皮地笑了笑:“我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挂的。”
夏汐却一点没笑,她昨晚守了一夜,现在却一点也不困。
“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
“你知道他那把手枪里有六颗子弹吗?”
“你知道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