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他眼睛,像把一些急躁带走。他低头,拿起笔,写:「谢谢你们愿意让我慢下来。」
我把那张投进盒子,盖上。手指碰到木盖那瞬间,心茫的一个小坑被填起来——谢谢不是结束,是补路。
第三站回到渡月桥。人群、喧哗、纪念照的倒数声。「来吧,」我把相机递回户部,「任务一——帮大家拍张真的想发的。」
他这次没有问怎么拍。他退远,蹲下,让桥背在后头变成一条拱。他喊:「三、二——别看镜头!看左边那隻狗!」所有人自然笑了,笑到牙齿亮,眼尾压下去,肩膀放松。果然是好看的「大家」。
我看着快门一次又一次。心里忽然很酸,也很甜。我也好想留住这种不用逼问答案的时候。
下午的自由时间,我故意把两条线绕到清水寺会合。坡道上吆喝声一浪一浪,我们从產寧坂往上爬,小雪在最前面清开几个急急要插队的观光团,叶山礼貌地道歉,大冈跟大和一边碎念一边把人拎到阴影里。
到地主神社前,恋爱占卜石照样被挤成黑糖糰。我没让户部上前,反而把他拉到侧边,对他耳语:「你今天的任务到了最后一题——当『旁观的引导者』。」
他愣了:「旁观还能引导?」
「能。你看着她,但不是盯着她。」我看着人群,「帮她把路空出来,让她走她自己的距离。」
她——海老名——闭上眼,两手在空中探一下,左边的手碰上了小雪的手背。小雪很快地点了下她的手指方向:「前面三步,左半步音稳得像石阶。
叶山在一旁挡着一个硬要挤的人,笑着说抱歉;大冈和大和一边闹一边护着空间。户部站在最后面,他没有喊话,他只是在人群往内缩时伸出手臂,像一条看不见的栏杆。
海老名到终点的时候,笑起来。不是胜利的笑,是抵达的笑。她拍拍小雪的指尖,回头,眼睛绕过人群落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