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影试着摆出不同角度:两个人合起来像翅膀,一个人比出半颗心,另一个人拿着一块写着「对不起」的透明片——那是我备的,原本想给需要的人。她没有用那块。
她抬头:「可以不要写字吗?我想用影子说。」
她把最吵的那位安排在灯前,把影子投得最大;自己站在最后面,用两手把那个大的影子固定成心的另一半。
「你这样很小。」那女孩皱眉。
「导演不是要最大。」留美说,声音轻,但句子很准。
第四关在溪边,录下一段水声当背景。八幡在那里,他把绳子拉得直直,脚蹬在石头上,像一个很不耐烦的路标。
我把录音笔递给记录手,让她按下红点。水声进来时,世界突然静下来——不是没声音,是耳朵把不重要的都关掉。
回到操场,影子短剧开始。孩子们一组一组上场,手电筒在布幕后移动,投出各种大或小、乱七八糟却可爱的形状。
轮到留美她们。灯一打上去,四个影子分别就位。提问手先把採访结果读出来,然后把纸张放下,灯往下移。
幕后的留美没有出声,只用手影把那颗心补完整——不是正规的心,是有缺角的那种。
最吵的女孩本来不服,影子却先抖了一下,像被什么撞到。她没有把灯移开,反而把影子往留美的方向靠了一点。
那一瞬间,我的喉咙酸得像喝了柠檬汁。什么道歉都没有出口,但影子自己讲话了。孩子们围成一圈,看完就拍手——不是热烈的大掌声,是把事情放回原位的那种掌声。 平冢老师在旁边看,手臂抱着,嘴角其实有往上。
「比喻过多。」她小声对我评语。
「可是有效。」我也小声回她。
收拾器材时,我被人从背后戳了戳。是留美。她把导演卡还我,手指在边缘摸了一下:「可以……借我留着吗?」